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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04
广州博尔赫斯书店荣获“最佳小书店奖”的受奖词 - [博尔赫斯书店]
尊敬的评委:
对于意外地得到这个奖项,我们感到非常荣幸。由于事务缠身,不能前来领奖,特委托艺术家邓猗夫先生为代表。猗夫当年在广州所办的一夫书店也是非常有名的,作为艺术家从事文化推广事业,当时我们的志向是一致的,因此猗夫也能代表我们发言。
博尔赫斯书店创办于1993年底,正式注册是1994年4月,至今已存活了15个年头。说“存活”,是因为博尔赫斯书店和其他民营文化书店一样,从起步那天起日子就是相当艰难的。我们经历了不下10次的搬迁以及大多数时间的赔本经营,能够坚持到现在,靠的不是所谓的理想,而是作为文化工作者的现实责任,这个责任说到底就是一种担心:如果因为经济原因维持不下去,那么等于是向读者们发出了一个信号,告诉读者们思想、文字和艺术是不现实的,它最终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图书经营的市场规律,而是人生的价值取向。由于受到“真正的文学艺术只是为少数人的”这样一个信念的影响,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发展企业本身,而是将书店当成了一个服务于文学艺术的机构,或者说,是个人的文化工程中的一部分。15年来,我们以书店为依托举办过众多的展览和学术讲座,同时我们还与出版社合作,出版了数十种翻译作品。当然,这些作品都不是以博尔赫斯书店的名义出版的,但我要说,没有博尔赫斯书店,就不会有这些出版行为。
我们的书店一直都是非常小的,面积小,经营的品种也少,而且从2003年开始就实行不打折,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和培养一种价值观。应当说明的是,我们并不是天生就懂得这么做,除了法国新小说对我们的影响,就我个人来说,舒马赫的《小的是美好的》一书也起到了根本的作用,这本书帮助我们将利润放在了其他东西之后。
对于书店来说,强调“利润”是十分可怕的。一个简单的道理是,文化事业所需要的发展资金通过图书利润是远远不够的,除非是所经营的图书中充斥大量的垃圾,即那些毫无意义的出版物,这些垃圾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信念。我有幸利用了自己的一技之长所获得的报酬去维持书店的经营,我们的目的就是一直让它存在下去。站在市场经济的角度,我们的经验是不值得推广的,因为它违背了市场经济的规律。我常常对外说,我们搞的是“计划经济”。在我们的词汇里,没有“发展”这个词,某种类似于发展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只是一种深化,例如应当建立起不同作者之间的互为参照的阅读交流,或者是有效地将一些有价值的思想传播给别人。
正如我总是劝告那些想办书店的人不要办书店一样,在这里我再一次地说明:我们的经验是不值得推广的。
也正因为这一点,我把今天对我们的奖励完全看成对读者的奖励。谢谢评委会,谢谢大家。
陈侗
2009年元月4日
2008中国民营书业评选最佳小书店奖的是广州博尔赫斯书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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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2-26
展览:博尔赫斯的老虎——邓猗夫的两张画 - [展览]

博尔赫斯的老虎
邓猗夫的两张画
陈侗策划
2009年1月3日下午4点开幕
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怡乐一巷7号
7,Yile Yixiang,Yile Road,Guangzhou,510260,P.R.China
020-84031435
2009年1月3日晚上7点专题讨论会
生存与现实主义艺术情境
徐坦主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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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尔赫斯书店当代艺术机构
Libreria Borges Institute for Contemporary Art
地址: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怡乐1巷7号
7,Yile Yixiang, Yile Road, Guangzhou, 510260, P.R. China
Tel/Fax:86 20 840314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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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4-09
日复一日--亚历山大·保罗·恩莱特摄影展 - [展览]
日复一日
亚历山大·保罗·恩莱特摄影展
展览前言
今年是广州与德国法兰克福市建立友好城市20周年,艺术家亚历山大·保罗·恩莱特带来了他的130幅照片,其中100幅展出于广州市图书馆,30幅留在了博尔赫斯书店当代艺术机构。两个展场的作品属于相同的主题,都是关于法兰克福的日常生活,但是留在这里的可能更适合艺术家观众,它们不仅仅具有作者本人所追求的真实。
早在1993年,亚历山大就在广州展出过一组叫做“城市镁光灯”的照片,但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,甚至也还不认识今天这个展览的策划者彼德·施奈克曼。不过,5年后,即我写下“法兰克福的积雪不知不觉已经完全融化了”这个句子的1998年,通过彼德和他的音乐协会,我与德国之间的联系就算真正建立起来了。亚历山大的作品让我想起当年和诘苍、国谷在法兰克福街头行走的情景(每一次走在广州的步行街我就想起法兰克福),有一次,一个中国人拦住我们,说“我家里的录像机坏了,你们能不能帮我去看看”。我至今也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,但现在看了亚历山大的作品终于明白了一点点:原来关于法兰克福人“到底是如何生活的”这个问题不仅让旅行者感兴趣,也让亚历山大这样的本地艺术家着迷。
陈侗
2008年4月9日 -
罗伯-格里耶的春天
陈 侗
罗伯-格里耶去世了!
这似乎不是一条新的消息,很多年前,罗伯-格里耶自己就说过,在火车上曾有人和他面对面却对他还活着感到惊讶(人们大概更愿意相信新小说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);几天前,当刚刚来到广州的让-菲利普·图森——罗伯-格里耶之后的新一代新小说作家——和我正商量拍摄《逃跑》的时候,翻译就告诉我据说罗伯-格里耶去世了,我和图森听了都不以为然,以为人们是将另一位也许叫做罗伯特的作家与他搞混了。他身体很好,我们一直这么认为。或至少,我相信,罗伯-格里耶能活到90岁。虽然我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再见过他,但两个月前,即12月中旬,为了取得他的一张照片的版权,以便用作他妻子卡特琳娜的《新娘日记》的封面,我的翻译还和他通过电话,在电话的那头,他还在打听我什么时候能出版他的《情爱小说》(我10月份去巴黎时这本书就摆在书店的显要位置,甚至也第一次上了机场书报亭的货架)……然而,这一次,罗伯-格里耶去世的消息是真的。不算突然,却让人感到一丝绝望;我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一位爷爷级的朋友去世了,我不能再听到他的洪亮的嗓音,不能再看到他的诡黠的笑容,不能再欣赏他的突如其来的幽默,不能再迎接他那不带丝毫敌意的棒喝……
2月18日的深夜至19日凌晨,为了《逃跑》(它的片名已改为《活着》)的实拍,我的手机一直处于忙碌状态。当图森宣布第一天的拍摄工作结束,大家正在收拾东西时,我的手机里出现了北京的朋友发来的告知罗伯-格里耶去世的短信。我走向图森,走向大家,把显示屏亮给他们看,此时的情景一下子如同处在某个历史性时刻:第一代新小说作家走了,第二代新小说作家刚刚结束他的叫做《活着》的短片的第一组镜头的拍摄。
阿兰·罗伯-格里耶,中国的读者的习惯于叫他“格里耶”,他的妻子和朋友们则叫他“阿兰”。当我们真正知道他的时候,他已经老了,五六十岁,或者更老一点,已经出版了他的自传体作品的第一部,而他的真正的形象却是年轻的。他的成名是在50年代,通过几部新颖的、然而又是不那么引起公众好感的作品,他成为了法国“新小说”的代表人物,或者是理论家和演讲者。因为他能说会道,时常也遭受同行的妒忌,公众也往往对他敬而远之,只知其名而不读他的作品。不过,在国外,罗伯-格里耶比在法国受到了更大的欢迎和尊重,他被邀请到世界各地旅行和讲学,他的小说和电影也经常以法国以外的地方为背景,例如《纽约革命计划》中的香港、《不朽的女人》中的土耳其等。
一直以来,文学批评都将罗伯-格里耶的作品描述成“反小说”,“客观小说”、“物小说”,基本依据是他的作品中存在着大量的对“物”的过度描写,并以此取消对“人”、“人性”的深度关注,从而达到一种和传统小说——例如巴尔扎克式的作品——不同的客观性。不过,自从罗伯-格里耶于1984年起出版了他的“传奇故事”(即自传体作品)三部曲之后,这类批评就有些站立不住了。在“传奇故事”三部曲中,罗伯-格里耶不仅清理了他的文学观念,同时还展现了他自己、他的家庭以及整个思想和文学世界的生活。借助于这种普鲁斯特式的回忆,罗伯-格里耶试图告诉我们他“从来只谈自己,不及其他”,也就是说,在人们所强调的客观性当中,其中存在着大量的主观性。也许,他真正反对的而又真正不为人们接受的只有两样东西:“形容词化”和“省略号”,两者都属于不该有的“不确定”。他真正要的“不确定”是对这个不确定的世界的确切的观察,而不是将这个世界形容词化。
从理论上讲,罗伯-格里耶的观点并不难以理解。然而,他的理论恰恰是建立在他的小说实践基础上的。他的小说不堪卒读并不是因为他在里面设置了多少障碍,而是因为它们完全背离了传统小说,背离了人们的传统阅读经验。其实,作为一名现代主义者,罗伯-格里耶对经典有着相当多的了解。他反对文化上的虚无主义,反对非理性;他的写作和理论阐述遵循着严格的逻辑,包括在语法上的运用也相当严谨,他在80年代初完成的作品《吉娜》曾被列为法语的中学教材,而让他感到自豪的另一件事不是他的小说写得有多好,倒是他的法语从发音、用词到语法的准确在今日法国已不多见……
罗伯-格里耶,罗伯-格里耶,整整一天,我接到的电话都是关于罗伯-格里耶,关于他的作品,关于他这个人,关于他在中国的三次旅行。我觉得自己一下子被逼到了一个绝境里,我找不准用来形容他的最恰当的词:新小说的教父?长着一个数学家脑袋的水手?午夜的魔鬼?我忽然想起最能帮助我们了解他的也许不是他的小说和他的理论,而是他妻子的《新娘日记》。在这些从地窖里找出来的旧记事本中,多面体的罗伯-格里耶的伟大并不表现在文学的勇气和才智上,而是在探索情感世界的态度中。这将是一个早已经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中的新的罗伯-格里耶,他帮助我们解开了那个旧的罗伯-格里耶留给我们的谜团,让我们把重新了解他作为他的最好的悼念吧。
南方周末 2008-02-21







